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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聚散离合
江湖里的安稳,薄如冰面,变故来临的时候,没有半分预兆。 那天晚上 YY 频道和往常一样,大家刚凑齐人,准备新副本的开荒,老酒忽然在帮会频道发了一段话:“跟大家说一声,我准备读博了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时间上线,先暂别江湖。” 消息一出,YY 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电脑机箱微微嗡鸣。 长安最先打破沉默:“看不出来了,老酒,一声不响的,高知识分子了。放心去读!别的不用操心,帮会我帮你守着,等你学成回来。”老酒笑了一声,那笑声透过耳机传过来,温温的,藏着一点不舍:“行,我们就好好打完今天的副本。” 队伍频道里静了片刻,南枝敲了两个字:“好。” 我盯着屏幕上老酒那道丐帮身影,手上按着清心的快捷键,忽然有点鼻酸。我们都清楚,这一场副本,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里,所有人凑得最齐的一次。
他走之后,听雪楼就冷清了许多。没有老酒牵头组织,副本凑不齐人,跑商也有一搭没一搭的。长安接过帮主的位置,本想着好好守住帮会,可家里事接踵而来,妻子怀孕,现实琐事缠身,他上线的时间也在一点点变少。 帮里只剩下我和南枝,还有几个偶尔上线看看的老面孔,头像亮几分钟,又归于沉寂。 有一天南枝突然问我: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 我说:“走去哪儿?” 她说:“去大帮啊,刷副本的人也多。” 我想了想,回她:“大帮人多,但我一个都不熟,我认识的只有你们。” 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那我也先不走了。”
那段时间,不爱组队的南枝开始了当队长的生活,我也开始慢慢记住了门派的小点,怎么样可以多刷一个反贼,从燕子坞到雁门关,从新星到缥缈峰。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打着怪,倒也不觉得无聊。 有一天在雁门关副本里,打完最后一个Boss,南枝忽然说:“如果有一天我也不玩了,你会不会怪我?” 我愣了愣,回她:“不会。” 她问:“为什么?” 我说:“游戏嘛,总有散场的时候。只要我们一起走过这段日子,我记得,就够了。” 南枝没再说话。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拉着我在洛阳城站了很久。
洛阳又下雪了,世界频道依旧喧嚣,喊副本、叫卖装备、争执口角,日复一日,仿佛从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下。 洛阳白马寺旁,我们并肩站着。 很久之后,她发来一行字:“谢谢你。” 消息发完,她的号下线了,她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来。 偌大洛阳落雪纷纷,只剩下我的峨嵋,孤零零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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